第19章 口甜舌滑;變故發生(1 / 2)

幸好沒這麼寸,楊延宗還是很給力的。

蘇瓷一邊探頭探腦,一邊給阿康幾個處理傷口,手沒停,也很穩,穿針走線速度飛快,等她搞定,遣出去的人也陸續回來了。

季元昊一行反追蹤能力很強,沒結果並沒什麼意外,倒是楊延宗命人去打聽的另一件事提供了很有用的線索。

“……屬下仔細打聽過,這馮觴押解到采石場有小半月了,期間很安分,並未有試圖越獄。”

楊延宗細細聽過馮觴表現,“並未試圖越獄?”

這就有意思了。

馮觴雖號鐐,但從他最後一躍鐐銬應聲而開看來,他早已將身上鐐銬研究透徹了,他卻不解,也未曾試圖越禁遁走,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要知道,以今日所見的身手看來,他隻要費點心思,越禁不難。

可他卻沒有,而他千裡迢迢從京師趕至烏川,楊延宗來之前就判斷,劉應兄弟應在烏川。

“劉應兄弟必在商州!”

楊延宗驀抬眼:“私礦也在商州!”

有那反應快的,已聞言看向西南方向了,楊延宗站起轉身看向西南群山——私礦不可能在平原,隻能在藏匿在山裡,那就必定是在西南方向。

如無意外的話,劉應兄弟也應藏匿在這個方向。

楊延宗曲指輕敲桌案:“所有人,西南方向,目標一應鎮莊鄉村的醫舍藥寮,馬上去!”

“是!”

劉應兄弟重傷潛逃,雖不知具體受傷的是哪個,但觀當時現場殘留的出血量,此人傷勢必然很重。

醫藥是必不可少的。

而和現代不同,古代醫藥其實都是稀缺資源,尤其商州這等偏遠之地,稍微有些本事的大夫都是有數的。

這麼一來,尋搜範圍就大大縮小了。

甚至他們很可能還會趕到正在全力撬開馮觴的嘴的季元昊前頭去了!

想想就讓人興奮,大家精神一振,二話不說動身直奔往西南去了。

結果也很讓人振奮。

他們很快就從幾個最大的鎮甸之一找到了線索。夥計說,半月前,有一天夜裡半夜有人砸門,是一個四旬出頭的漢子背著一個重傷的男人來求醫,那個男人的傷看著似乎有幾天了,有處理過但又再度出血,夥計說看著很嚴重,“怕是活不成了,隻能拖拖日子。”

那兩人衣衫襤褸,卻能掏出大塊銀錠來,大夫就給治了,之後大夫又被那漢子背著去出診過好幾次。

那大夫本來矢口否認的,那漢子和那傷本來就看著不對,他是被半脅迫看啊,生怕惹到麻煩死活不肯開口,但長刀一亮,這人就馬上全部說了。

“……是個破廟,那弟弟的傷不能再移動了,那對兄弟就暫住在一個破舊的山神廟裡!”雖然每回路上他被蒙住眼睛,但內部環境還是能看得見的。

蘇瓷瞟一眼那大夫迅速變濕滴滴答答的□□,抽了抽嘴角,都沒怎麼樣啊?行吧,膽子小也有膽子小的好處嘛。

然後,他們很快就找到目標山神廟。

……

接下來的過程就不算太順利了。

劉應兄弟現在也算窮途末路了,不過這對兄弟曾經也是很厲害很有能耐很有膽色的人物。

沒膽色也乾不出這種事來了。

這兩人也算很天才,會勘察礦脈走向,花了十年時間在茫茫大山中尋勘出新的礦山,設計礦道,募集人手,各種設備,開采、煉製、運輸,一條龍產出白銀。

期間溝通內外,上下縱橫,甚至都把觸手伸到軍餉上頭去,洗錢,悄然無息算計諸王,前前後後乾了十年了,要不是被軍餉火耗案牽扯出來現在都還沒露餡呢。

這麼一個能耐人,如今作為一隻山窮水儘的驚弓之鳥,怎麼可能不在自己落腳的地方布置多一些保命的東西呢?

蘇瓷也攢緊長劍跟上去了,發現她會一點劍法,楊延宗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沒什麼變化,但估計他心裡也多少有些詫異的,這個女人真是不停刷新他的認知。

但還好,蘇燕從小練武,蘇瓷能糊弄過去,大家驚異一下也就過去了,林亦初分了一柄劍給她。

打鬥並沒什麼懸念的,這麼多高手合攻一個,唯一可惜就是才剛開始這劉應就放了毒。

山神廟後室很大,沒有窗戶,衝進去一瞬,蘇瓷看見一個灰衣破舊臟兮兮的男人霍地站起回過頭了,一雙眼睛赤紅赤紅的,瘋狂又凶戾!

楊延宗一句廢話都沒有,人未進門,先一抬手,袖箭“嗖”一聲!劉應勉力一翻身還沒避過,正中肩膀。

在門外也聽到類似野獸般一聲沉重喘息,叮叮的兵刃交擊隻有兩三聲,劉應悍不畏死,而他們卻得要活口,劉應奮力一撲佯攻!卻反手一抽破爛帳縵後垂著的一條細繩,頭頂“撕拉”一聲,梁上藏匿的七八個布包同時破裂,漫天紅色粉末兜頭而下。

又腥又臭,眾讓你趕緊屏息捂住口鼻!

劉應抓住這個瞬間,他拉繩同時往歪斜的神像後奮力一撲,噠噠噠噠急速下階梯的聲音,“格拉”一聲,精鐵門關上的聲音!

——原來這個破舊的山神廟,卻是劉應從前設的一個據點,底下有密道的。劉應的弟弟劉盛不能多挪動密閉環境也不適合養傷,所以得待在上頭,形勢危急之下,他不得不舍下兄弟遁撤了。

眾人迅速服下解毒丹,撕下內衣打濕蒙住口鼻,一個叫張礁的同伴跳上神台擺弄了大約三分鐘,“格拉”一聲地道口那個鐵柵欄門應聲而開,楊延宗率人火速追了下去。

地麵上就剩楊延貞帶了三個人,一左一右守住地道口和廟門以防意外,另外還有蘇瓷,……跑一天她實在有些跑不動了。

最後還有那個劉盛。

這也是劉氏兄弟之一啊,要是能救活他,劉應跑了也沒大關係了。

但可惜這人奄奄一息,開門那三分鐘裡,楊延宗第一時間就上前察看過,這人大腿腹部肩重度的刺穿和劃拉傷,傷口最大的有三十多厘米,能看出這人的生命力很頑強劉應也很能狠得下心,動手割除腐肉用火灼過傷口,但可惜最後效果不理想,已再次感染看見濃水跡象了,傷口很恐怖,這人也隻剩一口氣了,閉著眼睛根本就醒不來。

楊延宗經驗豐富,一看這傷勢和狀態就知道救不活了,直接就鬆手站起。

蘇瓷猶豫了一下,“要不,把他抬回去?”

楊延宗挑眉,側頭看她。

“額,我之前不是說研究新藥嗎?有些成果了,不過沒實驗過,但藥我帶來了。”

蘇瓷遲疑了一下,她那青黴素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是提純成功了,培養過程還算理想的,她估摸著,有一半成功可能吧,但動物實驗沒來及做,她也不敢保證什麼。

不過這劉盛也快死了,試一試也不算虧了他。

“能治?”

“不知道,十之四五吧。”

楊延宗看了她一眼,沒有廢話,令楊延貞留下協助蘇瓷。

蘇瓷沒待在這裡,而是就近租了間民居,她想起那個季元昊總有點怕怕的。

先把劉盛抬到洗刷乾淨的床上去,很是廢了些功夫把他的傷口和身體大致清理了一下,他體表溫度很高,呼吸一度困難,很明顯是因為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熱。

蘇瓷把她唯一的那支針筒取出來,這玩意可珍貴了,水晶磨的,有點渾濁的半透明微微帶紫色,是從她爹珍藏裡麵翻出來的。這是蘇棣遠征西北戎時意外得來的珍貴戰利品,打算給閨女當嫁妝的,被她磨出來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