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浮屍案(三) 可我一直等她,她沒……(2 / 2)

我……”麻海軍又痛哭起來,“直到天黑我都沒有等到她,下著那麼大的雨,彆人像看傻子一樣看我。可我不在乎,我想隻要她肯來,我就值得。

可她沒有來,我很生氣,冒著大雨,我從山腳一口氣跑到了山頂。我恨她,恨她看不起我!我知道是我農村來的,她是城市裡的嬌小姐,我配不上她。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我怎麼努力,都無法給她想要的。

她出去吃一頓飯,就要花去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她要跟我分手,我不同意,我還愛著她。為了她,我可以出去打工。

可她還是想要分手,我想挽回。當初她答應我的地方就在山頂,我想著再去爬一次山,說不定她會改變主意。”

“你在山頂看到了什麼?”

“我……”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沈星言的語氣嚴厲,卻又帶著一絲蠱惑。

“我……我看到……我看到她死了,她死了!”

沈星言暗暗鬆口氣,語氣卻沒有放鬆,“她……是怎麼死的?”

“她躺在泥地裡,沒有穿衣服。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死了,為什麼……明明我約了她,她為什麼自己到了山頂?”

沈星言往玻璃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裡,吳世來和謝安全都緊緊盯著審訊室。當麻海軍說他看到了張婉清的屍體的時候,他們兩個的表情同時嚴峻起來。

沈星言緩和了語氣,“除了張婉清的舍友,還有誰知道你約了她爬山?”

“我不知道,我隻在宿舍裡提起過。”

“宿舍幾個人,都叫什麼?”

麻海軍一一說了舍友的名字,他們都住在新校區的宿舍,六人間。

沈星言:“張婉清除了你之外,還跟什麼人來往比較密切,我是說男性。”

麻海軍搖搖頭,“我不知道。”

沈星言看了楊大偉一眼,同他頷首,兩人一起離開審訊室。

吳世來大大讚揚沈星言,“小沈,想不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從心理上擊潰他。”

謝安全也讚賞的點頭,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小沈這麼能乾啊,果然,再有才華的人,都需要一個契機。

沈星言趕緊謙虛,“我也是瞎貓夢到死耗子……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她非常慶幸,當初輔修了心理學。

“我已經安排人排查張婉清和麻海軍的社會關係,你下午和大偉一起去走訪下麻海軍的舍友。”

廣源大學是重點大學,一進到校園裡就能感受到濃重的人文氣息。

沈星言不禁懷念起大學時期,她忙著學習,跟著爸爸出現場,想著將來要像爺爺和爸爸一樣,做名出色的法醫。

不曾想來到了這裡,不知道現實世界中的爸媽怎麼樣了。

她情緒有些低落,直到到了教務處才好些。

由於事先聯係過,教務處主任方營早已在辦公室等著。方營是個戴著眼鏡的微胖男子,學校死了人並不光彩,他一直捂著消息,不敢發。

誰知道警察又來了,為了將影響減少到最小,他把麻海軍的五個舍友都叫到了辦公室。

五個大學生聽到沈星言說他們是警察都有些詫異,他們並不知道張婉清已經死了。

沈星言主動記錄,詢問學生們的事交由楊大偉。

楊大偉四十多歲,很精瘦的一個人,整天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和氣。

楊大偉先看了看五個學生,“你們都不要緊張,我們隻是例行詢問。你們知道麻海軍在談戀愛嗎?”

五個學生都點頭。

楊大偉:“那他們在鬨分手的事你們知道嗎?”

五個人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搖頭的戴著厚重的眼鏡,頭發朝天豎著,黑發裡摻雜著些許白發,他說:“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麻海軍談戀愛的事也是聽舍友們說的,至於他們是不是在鬨分手,我不知道。”

有個胖胖的男生道:“這倒是,他是我們班的書呆子,除了讀書,啥也不知道。”

書呆子憨笑地扶了扶眼鏡,對於同學的話絲毫不反駁。

胖男生道:“麻海軍剛談戀愛的那會兒我就跟他說,他們不合適,他不聽,還不是要分手。”

“就是,張婉清是誰,那可是小公主,就她穿的,吃的,手裡沒點錢根本養不起。”說這話的男生長得很高,估摸著有一米八,提起張婉清他有些不屑。

“也就是麻海軍傻乎乎的,張婉清要什麼給買什麼,他就不想想,他的學費都是他爸媽從地裡刨出來的,他還拿著父母的血汗錢給張婉清揮霍,要我說,他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依靠著門框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生說。

“汪博,你彆瞎說。”站在汪博身旁的男生搗了他一拳,那男生長著一雙桃花眼,劍眉微挑,很有幾分帥氣。

“平常你們不是都這樣說他嗎,當著警察叔叔的麵就不敢說了?!”汪博冷笑地翻了白眼。

幾個男生都有些不好意思,隻除了書呆子,他的目光有些呆滯,好似他們的話跟自己沒有關係。

楊大偉道:“張婉清除了跟麻海軍談戀愛,還跟什麼人接觸比較多?”

汪博切一聲,“那誰知道,學校裡追她的男生多了去了,咱們可不敢說。”

還是那個長相帥氣的男生,斜了汪博一眼,讓他少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