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罪案記錄》 雙重人格狂熱粉……(2 / 2)

沒人知道當燈光熄滅後這座場館內部的恐怖。

沒想到謀殺博物館居然搬到這裡了。

酒疏回憶著昨晚的電影,記得這座場館的主人似乎也是十長老俱樂部的成員,來自於原著中令男主林奇都感到頗為棘手的一個連環殺人案。

這個代號為K的人比較謹慎,從來不在網上聯係他人,導致酒疏隻掌握了他的部分信息,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位置。

按照電影內容來說,K應該是世界各地到處開博物館,殺人也很挑剔,喜歡挑選符合他審美的人來做成蠟像。

應該是這座城市有人比較符合他的審美,所以才把場館開到了這裡。

酒疏收回目光,斂下眸子裡的思索。

既然這人都送到眼前了,不處理掉未免可惜。

而就在酒疏想著怎麼解決這個劇情人物的時候,禰心也注意到了酒疏的目光。

他看了過去,敏銳地發現了場館內部的一個黑影。

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似乎在盯著場館外的酒疏看,臉上的表情是亢奮到極點的激動。

禰心耳尖顫了顫,超乎常人的聽力讓他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不用再找了,嗬嗬嗬!”

他似乎在與人通話:“我已經找到他了,我最完美的作品!明天,他就會成為這座展館裡最珍貴的作品!”

“……”

禰心漆黑的瞳仁裡映出了男人興奮到猙獰的臉。

“該走了,雨停了。”

酒疏的聲音打斷了禰心的注視,禰心收回目光,看著麵前溫柔的愛人,乖巧地點了點頭。

隻有緊握著的手心處溢出的猩紅展露著禰心的情緒。

酒疏並沒發現禰心的異樣,他邊走邊思索怎麼處理這個滑不溜秋的K。

在電影裡,這個K似乎很有些實力,擅長搏鬥,能輕易將逃脫的青年男女抓回去。

麵對警方的圍堵也有恃無恐,能輕易逃脫,是個既有智慧又有力量的全能型犯罪者。

不過可能是殺人的方式過於藝術不夠刺激,拍的電影隻有寥寥兩部,比不上懲戒對象那麼多,但結局要好得多。

電影裡根本沒有描述這個K被逮捕,依然在逍遙法外。

酒疏想到懲戒對象葬身火海的結局,隻能感歎命運捉弄。

不過這次,K應該無法逃走了。

結束了短暫的約會,酒疏將禰心送到劇院門外,然後才返回自己的彆墅。

隨著車輛遠去,目送著酒疏離開的高大男人也收回了目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殷紅的鮮血已經乾涸,深紅的顏色就像是被愛人捧在懷裡的玫瑰花。

他要保護好心愛的酒疏才行。

*

回到彆墅後,酒疏再次展開了調查。

在得知了K的具體地址後,要查到他的相關信息就很容易了,很快就得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和名下的各類資產。

還順利入侵了謀殺博物館的監控。

電腦上的畫麵模糊了片刻後,接入了博物館的監控畫麵。

陰森的場館內全是一個個真人般大小的蠟像。

姿態各異地維持著死狀,有的死在浴室,有的死在臥室床邊,各種死法應有儘有。

“砰!砰!!”

突然,監控畫麵裡有肉.體碰撞的聲音傳來,酒疏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懷疑自己撞見了K的謀殺現場。

很快將鏡頭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一間滿是血跡的工作室。

一具尚未製作完成的屍體還包裹著滾燙的蠟,屍體旁邊被鎖鏈捆著的受害者正呆滯地看著不遠處。

“噗通——”

身體重重砸落在地麵的聲音傳來,鏡頭裡出現了一個戴著兔子麵具的男人,他被打的不輕,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

“你是誰?我們好像從沒見過麵吧啊啊啊!!”

一把匕首狠狠刺穿了男人的手掌,他痛得發出一聲尖叫。

這個在電影裡表現得彬彬有禮的紳士型殺手此時儀態全無,就連K附近還沒有被他處理掉的受害者都嚇傻了,表情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著自己眼中無比強大的K先生被一個陌生男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見狀,酒疏表情有些微妙地切換鏡頭,看到了K對麵的人。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大男人,孩童般純粹的黑眼珠裡盛滿了殘忍的猩紅,嘴角的笑容扭曲而暴虐。

“我聽到了~”男人聲音陰冷。

K簡直快瘋了,他哀嚎著捂著自己被洞穿的手掌,不知道眼前這個怪物一樣強壯的男人究竟在說什麼。

突然闖入,突然開始打人,K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經淪落到隻能挨打的被動局麵。

“什麼!我聽不懂啊啊啊!”K手上的匕首被硬生生拔出,鮮血直流。

“嗬嗬嗬!”K的慘叫顯然取悅了高大男人,他發出難以自已的笑聲,興奮而愉悅地拽起地上K的腳踝。

像是拖著一頭死豬一樣輕鬆。

【該停手了。】禰辛的聲音在禰心耳邊響起,而沉浸在保護心上人的喜悅中的禰心完全不理睬自己的哥哥。

“你要乾什麼!可惡!該死啊啊啊!!!”

K被拖拽著,肋骨已經被打斷,隻能發出淒慘的叫聲,臉上的麵具也磨損得不成樣子,被自己的鮮血染紅。

很快,禰心停止了拖拽。

他將K放到了工作室的椅子上,是K平時用來炮製屍體,製作蠟像的椅子,坐在椅子上的人會被滾燙的蠟漿活生生燙死,然後再被他雕琢成型。

K猜到了禰心想要做什麼。

“你!你居然知道怎麼製作……該死!你是誰派來的!!!”

K幾乎要瘋掉了,他不能想象自己會變成比以前的受害者還要可悲的樣子。

他不斷放著狠話,恐懼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模具口,第一次體會到以往作品們的感受。

突然,身形高大的男人停住了動作,他發出神經質的咒罵聲,似乎在咒罵著某個看不見的人。

K看到男人準備拉動開關的手被另一隻手阻攔,動作怪異而扭曲,就好像那具龐大可怖的身體裡有著不同的意識在爭搶著控製權。

K急促地喘息著,大腦都快停止思考了,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原本即將完成最完美作品的喜悅全都被恐懼占據。

不管這個人是誰派來的,都太可怕了,K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恐懼的滋味,眼前這個可怖的男人注定成為他畢生難忘的噩夢。

卡斯莫斯在上,難道是因為他不夠虔誠嗎?

K不理解這個男人為何會到來,隻能將其歸咎於神明的懲罰。

“禰辛!你想乾什麼!”身形高大的男人聲音怨毒極了,咬牙切齒。

【……】

【不要繼續了,他不會喜歡的。】

“你在說什麼鬼話!”禰心怨恨地看著自己不受控製的手臂,知道自己的意識即將要被取代了。

“該死的禰辛!”禰心恨極了禰辛的言而無信,明明約定好今晚的時間歸屬於他,可現在卻出爾反爾。

【……】禰辛沒有反駁,他沉默地看著妹妹的舉動。

這個擁有了他夢寐以求幸福的妹妹似乎並沒有理解自己的愛人。

下午的那場電影,禰辛看出這個年輕的歌手似乎並不喜歡血腥暴力的事情,他知道,一旦被歌手知道今晚發生的一切,那麼妹妹很可能會被歌手厭棄。

而妹妹似乎毫無所覺。

【到此為止吧,我們報警就行了。】

“憑什麼!他想要傷害酒疏!憑什麼不能懲罰他!我又沒有想要殺了他!”禰心的聲音尖銳而憤怒。

【你會被他討厭的!】禰辛有些失去耐心了。

他是個肮臟的怪物,是個不配得到愛的怪物。

而與他完全相反的妹妹明明擁有了那麼多,卻還不珍惜。

這樣的妹妹讓禰辛感到心臟愈發濃烈的灼燒感,那蔓延的惡意都在向著這個自己唯一的親人。

禰辛覺得自己很卑劣,但還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是他的話,如果得到酒疏愛意的人是他,他一定會比禰心更加稱職。

不會像妹妹這樣肆無忌憚,毫無顧忌。

“……嗬嗬!他不會知道的!”禰心不屑地聽著哥哥懦弱無能的言語,他當然知道這一切不能被心上人知道。

但是為了保護酒疏,他不得不這麼做。

沒人知道當禰心看到這座謀殺博物館內部的一切,知道了那個自稱K的男人想要對自己心愛的酒疏所做的一切後,他的心中有多憤怒和後怕。

如果他沒有發現這一切,那麼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心愛的酒疏就會躺在冰冷的場館裡成為一尊蠟像。

這段夢一般美好的日子就會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他的人生中,再也沒辦法看到愛人可愛的臉龐,沒辦法觸碰他柔軟的肌膚。

永遠的分離。

每每想到此處,怨恨的毒汁幾乎要填滿他的心臟。

禰心決不允許這一切發生,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也不行。

這樣想著,禰心露出了病態的笑容:“我隻是想要保護他,解決掉一切阻礙,然後我們就會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話還沒說完,工作室內的監控音箱裡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禰心,先停下來。”是酒疏的聲音。

“!!!”

【!!!】

被發現了。

一切最不堪的麵目,最醜惡的嘴臉,最不願被愛人知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