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13 重返京城(1 / 2)

說起威遠侯的嗜酒如命,大楚國正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每日三餐皆有酒水他才能吃得下飯,雪夜醉酒差點被凍死在野外,醒來第一件事還是喝酒,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曾戰功赫赫,也曾三次救過先皇的命,如今雖然在京中養病,不知何時能回東南駐地,卻也是誰都不敢招惹的人物。他手裡握有一根金鞭,乃先皇臨終所賜,可上打昏君下誅奸臣,權勢極大。

為了投其所好,每一個上門拜訪的人都會為他帶一壇好酒,酒喝得痛快了,他說話也痛快,酒若是劣質,他當即就能把對方掃地出門。攀上威遠侯的方法看似簡單,實則不然。他八歲隨父出征,九歲第一次殺人,當晚便喝到了世上最烈的酒,因而大醉一場,從此便染上了酒癮,至如今已有三十個年頭,可謂閱酒無數。

一般二般的好酒他早就看不上眼了,瓊漿玉液亦喝過不少,要想滿足他的胃口簡直是難如登天。

大胡子為了討好威遠侯,私底下不知花了多少真金白銀去買酒,卻總是無果,卻沒料竟會偶然遇見手藝驚人的林掌櫃,還白得了一壇傳說中的千日酒,心裡的狂喜簡直壓抑不住。他緊趕慢趕,三日後才抵達京城,也不找客棧修整一二,立即便去威遠侯府拜會。

每日來侯府送酒水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管家哪能都讓他們進來,隻接了酒壇便把大胡子打發走了。大胡子千交代萬叮嚀,說這是千日酒,十分難得,請管家定要親自送到侯爺手裡,管家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把酒塞進專門用來儲存酒水的庫房。

壇子本來就隻有巴掌大,酒水還沒裝滿,抱在手裡輕飄飄的,當真是磕磣人!這些送禮的真是越來越不知所謂!出了庫房,管家在心裡唾棄大胡子一番,轉頭就把這茬給忘了,於是這壇酒便靜悄悄地擺放在架子上落灰,無人來識。

另一頭,林淡的車隊繼續沿著官道行進,三名壯漢為防再發生意外,始終護衛左右。他們吃了早餐想吃午餐,吃了午餐眼巴巴地等著吃晚餐,吃了晚餐又跑去問林掌櫃還有沒有宵夜,日子過得著實舒坦。出一趟任務原本是極凶險的一件事,三人來回數月,累瘦了七八斤都不止,如今卻都在林掌櫃的巧手投喂下補回來了,臉色一個比一個紅潤。

四日後,車隊已抵達京郊,再往前走半天的路程就能進入西城門。林淡卻在一座小鎮停下,與幾位壯漢拜彆。幾人不願走,說送佛送上西幫人幫到底,定要把林掌櫃全須全尾地帶回京城,實則卻是舍不得她的好手藝,耍起了無賴。

林淡哭笑不得,又推辭不過,隻好讓他們留下。

“娘,我回來了!”她帶著一群人來到一處農家小院,院子裡種了一些蔬菜,養了一群雞鴨,還開滿了紅白月季,看上去十分溫馨。

“淡兒,你可算是回來了!”老態許多的齊氏從屋裡跑出來,眼眶蓄滿淚水。早些年她還能跟隨女兒四處奔波學藝,後來身體不行了便被送回京城將養。但京城雖大,該碰見的人早晚有一天能碰見,偶有一日.她在街頭遇見老二一家,老二又通知了周氏和嚴守業,兩人便雇了地痞流氓日日來找麻煩,逼得她差點跳井。

她鬨不明白這些人既已把夫君的東西都搶走,卻為何還要逼死她們娘倆,但人心之壞不可揣測,無法之下她隻能退到此處定居,這才過上幾年安生日子。

“娘,您把東西收拾收拾,咱們在這裡歇幾天,稍後便回京城。”林淡拿起葫蘆瓢給大夥兒舀水喝。

“還回京城呀?”齊氏有些膽怯,她真的被周氏和嚴守業嚇怕了,再沒有當年定要奪回家產的勇氣。

“回,當然要回。”林淡語氣淡淡,神情卻極堅定。她曾發過誓,定要幫原主把林家頂起來,也要幫林寶田洗刷名譽,如何能不兌現?經過十年遊曆,這裡已成了她的家國,原主的人生亦是她的人生,那麼原主的責任自然也是她的責任。

“那好,娘這就去收拾東西,外麵那些雞鴨娘已經養了兩個多月,你們要吃就隨便抓。”齊氏轉身回了臥室,林淡挽起袖子說道,“今天中午咱們就吃東安仔雞和永州血鴨。”

眾人自是熱烈響應,而後忙碌開來。

林淡將宰好的雞鴨放進桶裡用滾水燙,這樣方便拔毛。俊偉男子站在她身邊,垂眸低問:“你和你娘這麼些年一直在外漂泊?”

“是啊。”林淡把拔掉的雞毛和鴨毛放進竹筐裡保存。雞毛能做成雞毛撣子,鴨毛的細絨能塞進衣服裡保暖,都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