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 我隻喜歡和你待在一起(1 / 2)

醫院對麵的便利店,祁盛買了兩瓶水,出來時將一瓶冰可樂遞給了江蘿。

江蘿擰開瓶蓋,“嗶”的一聲,水汽湧動,咕嚕咕嚕冒出來,猝不及防衝了她一臉一身。

衣襟全濕透了。

汽水滴滴答答順著她的臉蛋流淌著,江蘿張開嘴,表情既驚又怒地望向祁盛。

祁盛倚在路燈邊,嘴角的弧度上揚,笑得又邪又放肆。

明顯,是他的惡作劇。

不止一次了!每次他都能得逞。

也怪江蘿自己不長記性。

“祁盛!我要鯊了你!”

江蘿扣好瓶蓋,使勁兒搖晃了可樂,衝到他麵前、對著他噴。祁盛敏捷地跑開,兩人糾纏著、追追打打地鬨了一路。

“看來那晚踹得還不夠狠,早知道沒事,我就再用力些!”

祁盛揪住了小姑娘握著汽水瓶的手,將她製服了,拉近自己,輕笑道:“也不知道是誰,急得不行,還搶我的CT圖看。”

一提到這個,小姑娘臉頰脹紅,瞬間偃旗息鼓,打了蔫兒:“不知道會不會長針眼啊。”

“亂說什麼。”他鬆開了她,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江蘿眉頭擰成了麵疙瘩,怨懟地說:“祁盛,你是玷汙我眼睛的頭號大流氓。”

“老子逼你看了?”

“那麼明顯,我一眼就…”

啊啊啊,她在說什麼!

江蘿狠狠打了自己的嘴巴,呸呸兩聲,又揪著他狠捶了幾下。

祁盛也很煩,一個不小心讓她看了,這還不算,還特麼是透視圖,外麵裡麵…全都看了。

他把江蘿拎到巷子邊,抵著她,嚴肅且鄭重地跟她商量著:“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胖子煤球他們,特彆是你爸,我知道你跟親親老爸無話不談,但這個事…絕對不能說,知道嗎?”

祁盛的個子比她高太多了,這個姿勢…顯得強勢又曖昧。江蘿臉頰漫了紅,乖乖點頭:“我又不傻,我爸知道了要生氣的,肯定不會說。”

“知道就行。”祁盛摸出濕紙巾,替她一點點擦乾淨了臉上和衣服上的水漬,扔掉紙巾,“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同意嗎?”

“同意。”

她低頭…後知後覺地看了看胸口這一灘水漬。

???

這裡能碰?

祁盛完全沒注意到剛剛的動作有什麼不對勁,又補充道,“包括你的閨蜜,不能為了討好她們,就什麼都亂講,把我賣了。”

“我不會說的,誰都不會說。”江蘿耳根子都紅透了。

不過…他沒注意到就算了,不然更尷尬。

祁盛對她伸出了修長的小拇指,跟她拉勾。

他的指甲蓋修剪得平平整整,一彎小小的月牙,很飽滿。

江蘿也伸出了瑩潤的小指尖,勾著他拉鉤,抵住他粗礪的指腹,用力蓋章。

祁盛鬆開她,點了點她的額頭:“好了,你現在可以刪除記憶了。”

“已清空。”

兩人走出小巷,來到路邊等車,江蘿冷不丁喃了聲:“你吃了什麼,怎麼長那麼大。”

祁盛:……

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

那段時間,任離總是杵著一根木頭拐杖,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同學們的視野中。

宋悠悄悄告訴江蘿,體育生的田徑賽,他現在這樣子…肯定是沒辦法參賽了。

江蘿望向任離。

骨折以後,他心情一直不太好,總是陰沉著一張臉,也鮮少跟女生們開玩笑了,煩躁地坐在椅子邊,偶爾跟他哥們插科打諢聊幾句。

注意到江蘿在看他,任離眼神飄了過來,嚇得江蘿趕緊轉過身去。

任離盯著小姑娘乖覺的側影,指尖扣著中性筆的橡膠皮,莫名就不爽。

一開始,他沒想明白為什麼那場球賽祁盛會突然發難,在學校裡,他們倆人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祁盛雖然脾氣不怎麼好,但他不會主動招惹誰。任離也不蠢,祁盛這樣的財閥公子哥,他更不會去惹。

到底怎麼結下梁子的,他一直都沒想通。

直到那天,任離去醫院拿藥,看到江蘿跟祁盛一起從醫院走出來,兩人有說有笑,很是親昵,江蘿攥著他的衣角,祁盛將胳膊隨意地搭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

任離鬼使神差地跟了他們一會兒,暗中觀察著。

女孩一看他就笑,手裡還提著他的CT袋,一路都在跟他講話。

因為身高差的緣故,她說話時,祁盛會下意識地偏頭附耳去聽,遷就著她的個子。

雖然江蘿也沒多漂亮,但對他笑起來的樣子,宛如冬日裡綻放的夏花,眼睛裡都冒著小星星呢。

從醫院回來之後,任離心情一直不好,總覺得彆扭。

她根本…就不是那種讓人動心的漂亮女孩。

當然,任離覺得自己也不算是帥得多逆天的類型,也就挺普通一體育生,性格活潑些,會說俏皮話逗女孩開心。

他心裡清楚,那些跟他插科打諢開玩笑的女生,心裡不一定多瞧得上他。

而這個胖嘟嘟的小姑娘,總是笨拙憨態地跟在美女孟纖纖身邊,絲毫不介意成為她的對照組,被彆人嘲笑諷刺。

她是個不怎麼受歡迎、甚至有點討好型人格的女孩。

任離甚至覺得自己和她是同一類型,都是被忽視的邊緣人。

所以他很想嘗試跟她接觸試試,當朋友也不錯。

但第一次接觸,似乎沒留下什麼好印象,他在她心裡成了個無賴小流氓,後來幾次聊天都是不歡而散。

甚至,還為此招惹了祁盛。

祁盛已經擁有全校女生的關注了,這麼個不怎麼受歡迎小胖妞,他也要蠻橫霸道地搶走嗎。

任離覺得心有不甘。

下課後,他杵著拐杖來到江蘿身邊,江蘿對他自然沒好臉色,背過身去看閒書,不搭理他。

“你在看什麼?”任離問。

江蘿將封皮在他眼前晃了晃:“《動物農場》。”

“講動物養殖啊?看這書,你要考農業大學嗎?”

“……”

話不投機半句多,江蘿不理他,仍舊垂首看書。

任離雙手一撐、霸道地坐在江蘿的桌子上:“祁盛是你男朋友啊?”

此言一出,前後左右的女同學同時回頭,望向他們。

江蘿臉連聲反駁:“不是!怎麼可能!”

“不是你男朋友,他為什麼幫你出頭。”

“他什麼時候幫我了!”

在學校裡,江蘿是儘可能避開任何跟祁盛的聯係,甚至連話都不跟他講,路上遇見了也總是假裝不認識。

她不想招來女生們的閒言碎語。

前排有女生回頭道:“任離,你彆瞎說了,祁盛連咱們班的莫黎黎都看不上,怎麼可能看上她。”

莫黎黎是文科1班公認的大美女,會跳古典舞,一顰一笑極具韻味和氣質,一雙高級丹鳳眼,也很有古典美人的味道。

所有人都知道莫黎黎喜歡祁盛,是那種埋藏了很多年的喜歡。

莫黎黎經常去看祁盛打球,甚至去校園廣播站為他點過歌,還在他生日那天,在社團廣場自由塗鴉的留言板上寫過:祁盛,祝你生日快樂——mo。

但大家也心知肚明,祁盛從沒正眼看過她。

一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