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能錯過滿長安的小娘子和少年……(1 / 2)

南詔質子令羽府邸。

“籲——”烏雲驥前蹄揚立,這才將將停住。蕭璃翻身下馬,對迎上來的門仆隨意地擺了擺手,徑直走了進去。

“令絕雲!我沒遲吧?”蕭璃將馬鞭往身後一插,邊走邊喊。

“自然是沒遲的。”說話人聲音清朗,看著快步而來的蕭璃,眼帶笑意。

蕭璃停下腳步,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青年,身著藏青獵裝,腰間佩一把長劍,手拿木弓,身背著一筒雕羽箭。衣袖綁著,一雙臂膀瞧著遒勁有力,步伐亦輕盈矯健。

“真是好久未見了,令羽。”蕭璃笑著說道。

聞言,令羽挑眉,道:“你少被陛下禁足幾日,便能多見到我了。”

這一番話說得,熟稔且毫不客氣。

令羽是南詔國的大皇子,五年前南詔遞交降書,退出雲嶺七州,並送了出身高貴的大皇子質與大周,終是結束了長達十幾年的雲嶺之爭。

收複雲嶺七州的夢破碎,蕭璃聽說自那以後,南詔王便開始醉生夢死,至今已有五年。

照理說,質子因為身份尷尬,在敵國大約總要活得戰戰兢兢且膽戰心驚,但令羽卻是個另類。

當今陛下為顯寬仁,並不曾苛待令羽,一進京便賜了個不錯的宅子給他。且令羽也不是那等畏畏縮縮之輩,身為皇子,自有皇子風儀氣度,且那一手君子劍使得出神入化。

他剛進京時,也不是沒有權貴子弟想欺辱一下這個異國質子,可是比武,被他的君子劍擊退,弓馬,也占不到多少上風。

長安確實有不少紈絝惡少,但驕傲的烏衣子弟更多,見他有真才實學,自然也會真心欽佩。

漸漸地,令羽便在長安城站穩了腳跟,偶爾也會與些世家子去京郊跑馬打獵,或是去月燈閣打打馬球,亦或是參加詩會宴飲,乍一看,仿佛與長安其他的世家子弟沒甚區彆。

而蕭璃,便是令羽不那麼君子的一個朋友。

兩人相識於三年前的中秋宮宴,劍術初成的她在宮中已把羽林軍挑了一遍,奈何礙於她公主的身份,沒人真的跟她動手。蕭璃偶然間聽太子兄長提及南詔國的質子令羽,似是使得一手好劍,鮮有敗績,便設計在中秋宮宴去挑戰一番。

於令羽的視角,卻是在他出恭回宴席的途中,路上突然冒出來一個小矮子,丟給他一把未開刃的劍,便提著自己那玩具般的劍衝了上來。

隱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令羽便無可無不可地同小矮子過招。打著打著,令羽漸漸發現,這小矮子雖然沒什麼對敵經驗,可基礎打得牢,天賦也好,便漸漸認真起來。一個斜挑卸了小矮子的劍後,令羽隨口指點了幾句,便回了席。

自那以後,令羽便隔三差五地就能見到這個小矮子,不,小公主,不僅要陪她打,打完了她還不走,倔強地看著自己,非要自己點評一二才肯離開。

頭一年,令羽就總是莫名其妙的被揪著與她對打加點評。

他也不是沒有找過太子殿下,半是暗示半是抱怨,畢竟那時小公主還住在大明宮,若沒有太子幫忙,怎麼可能那般頻繁出宮。

可太子卻隻是無奈笑笑,說:“孤就這一個妹妹,不寵著又能如何呢?”說完,見令羽臉色不好,又找補道:“阿璃很是乖巧可愛,聽話懂事,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乖巧可愛?聽話懂事?

令羽勉勉強強同意那句可愛,至於另外三個,他當真是尋不到一絲一毫。

第二年令羽生辰時,太子給他送來一把烏鞘利劍,劍身寒光四射,鋒芒畢露。他隻看一眼便有些愛不釋手。正當他要道謝時,太子卻溫和地笑著擺手,說這是小公主費心尋來送他的。

收到一把好劍的令羽,勉強又同意了太子的第四個詞。

就這樣,三年時間,蕭璃從小矮子變成了大姑娘。令羽也從指點喂招變成了真正的對戰,直到今年,不用上見血殺招已無法勝她了,且,若不用搏命的打法,有時不慎竟會被蕭璃贏了去!

這一年來這姑娘也不知道哪裡得到的對敵經驗,打法隱隱開始有些無賴的樣子,讓令羽應付得很是頭痛。

看著麵前亭亭而立的少女,令羽恍然發現,這三年時間當真過得太快。他指導過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了明豔的少女。

“哎,下次叫太子兄長早些給我求情,我便能早些出來了。”蕭璃滿不在乎地說,接著,她目光閃閃地看著令羽,道:“快些走,我答應了阿霏阿鳶她們,要獵些兔子拿去繡玉樓做辣燒兔給她們嘗鮮。”

“繡玉樓難道不備著兔子嗎?”

“繡玉樓的兔子哪有我親手獵到的好吃?”蕭璃理所當然地說。

“你明日不還有第三場比試?今日當真要打獵?”令羽問到。

“昨日比完我心裡就有譜了。”蕭璃說:“那吐蕃將軍之子打球全憑一腔孤勇,隊友仿若擺設,絲毫不懂配合為何物,打這種孤狼,我最有經驗。”

聽到蕭璃的形容,令羽便也覺得吐蕃似乎確實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