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差不多了(1 / 2)

蕭夕禾抱來了自己的鵝絨被,先一步主動鑽進被窩,借著被子的遮擋開始脫衣服。

先是外衣、粉裙,長襪,然後是貼身穿的小衣,一件件帶著體溫的衣裳落在腳邊,謝摘星喉結動了動,一直敲著膝蓋的手指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明明離了蕭夕禾的懷抱,他身上又一次開始結霜,卻不僅不覺得冷,還隱約生出一絲燥熱。

許久,蕭夕禾從被子裡探出頭:“魔尊,我好了。”

謝摘星抬眸,對上她清澈的眼睛。

她這雙眼睛,實在同豔麗的外表不符。

“魔尊?”蕭夕禾見他一直不動,頓時有些尷尬。

剛才說脫衣服的時候他沒說拒絕啊,不會現在又不配合了吧?那他要是不配合她該怎麼辦,重新把衣服穿上?

蕭夕禾的視線落在他腳邊的衣服上,正糾結時,一件熟悉的外衣落地,直接將她所有衣裳都蓋在了下麵。

……嗯?蕭夕禾抬頭,便看到謝摘星正垂著眼眸寬衣解帶。

黑色錦袍脫下,露出結了霜的胸膛和腹肌……哦謔!早就想到他身材不會差,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好,肌肉緊實有度,不會過分誇張也不消瘦,每一分都恰到好處。

像一塊美味可口的小點心。

“眼珠子快掉出來了。”謝摘星嘲笑。

蕭夕禾回神,不好意思地假裝催促:“你快點,我已經把被窩暖熱了。”

謝摘星掃了她一眼,徑直在床上坐下。蕭夕禾連忙往裡麵挪挪,給他騰出一片空位,等他要躺下時連忙提醒:“你褲子沒脫。”

謝摘星隻當沒聽到。

……早知道自己也不脫這麼乾淨了。蕭夕禾突然有點後悔,正考慮要不要撿兩件重新穿上時,某人已經帶著一身寒氣躺了進來。

幾乎在他進來的瞬間,被子裡的熱氣便散了,好在他身上的寒霜也褪了些,蕭夕禾打了個哆嗦,卻還是伸手抱住他。兩個人雖然一起修煉過很多次,但從未有過肢體接觸,肌膚相貼的瞬間,兩個人同時僵了一瞬。

“好涼……”蕭夕禾隻有短短三秒的彆扭,很快還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將謝摘星纏得更緊。

肌膚與肌膚摩擦時,連體溫都相互交融。謝摘星一低頭,便能從被子空隙中看到連綿的白。

他突然有些渴。

相比魔尊大人的心不在焉,蕭夕禾要敬業得多,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不說,還不忘環抱住他,用手輕輕摩挲他的後背,儘可能地給他帶去溫度。

話說……魔尊大人的後背真寬廣啊,每一塊肌肉都是糾結緊實的,指尖略一用力,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紋理,皮膚也好,像一塊柔軟的綢緞,摸上去平整光滑。

謝摘星垂著眼眸,儘可能無視她作亂的手,直到她順著脊椎往下摸,到了後腰也沒有停下的意思,終於忍無可忍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喂。”

“……我幫你取暖呢。”蕭夕禾心虛解釋。

謝摘星眯起長眸正要說些什麼,卻突然看到她胳膊上的傷口。

是白天被人劃破的傷,如她所說隻是破了皮,如今隻有一道血紅。

“為何不上藥?”他問。

蕭夕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乾笑:“隻是一點小傷。”確實是小傷,看著血紅一道,但跟被貓抓一下沒什麼不同,一開始還滲些血珠,後來連血珠也沒了,隻是一道普通的傷口。

謝摘星頓了頓,抬眸與她對視:“你上次爬樹,手上磨個水泡,還吃了二十多顆補藥,包了足足三層紗布,躺了兩天才下床。”

……他怎麼記得這麼清楚!蕭夕禾扯了一下唇角:“我那不是……惜命嘛。”

“怎麼這次不惜了?”謝摘星問。

魔尊大人較起真來,總愛打破砂鍋問到底。這道傷口是兩人矛盾的來源,蕭夕禾不想細說,可看他這陣勢,還是隻能實話實說:“因為忘了。”

謝摘星眼眸微動。

“……你生氣了,我就一直惦記你生氣的事,把自己受傷的事就給忘了。”蕭夕禾怕他又要生氣,連聲音都小了點。

謝摘星定定看著她,許久才伸手撫上她的傷痕,拇指在上麵輕輕摩挲,不算疼,卻很難讓人忽略。

蕭夕禾真怕他摸著摸著,就把自己胳膊給擰斷了,提著一口氣小心詢問:“魔尊,你還生氣嗎?”

“嗯。”謝摘星慵懶開口。

蕭夕禾笑了:“你騙人,你要是生氣,早就讓我滾了。”

謝摘星斜了她一眼。

蕭夕禾歎了聲氣:“彆生我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想想你多嚇人啊,把人家經脈一根根挑了,要不是我製止,你是不是還準備碎屍啊?”

謝摘星冷笑一聲,指尖在她傷口上按了按。

這就有點疼了,蕭夕禾:“啊……”

這一聲‘啊’百轉千腸繞梁不絕,結束時還帶著小小的顫音,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蕭夕禾一臉尷尬:“我不是……”

“膽小鬼。”謝摘星打斷她的話。

“是呀是呀,我就是膽小鬼,所以你以後能彆這麼嚇人嗎?”蕭夕禾打蛇上棍,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謝摘星一隻手搭在她身上,聞言習慣性地點了幾下手指,半晌才意識到自己點的是她的腰,頓了頓又停下,隻是指尖還搭在她的腰間。

“行嗎?”蕭夕禾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又問一句。

謝摘星:“不行。”

蕭夕禾:“……”他沒有一絲猶豫的樣子真的好殘忍。

“膽小就給我練膽,以後再敢躲我……”謝摘星眯起長眸,剩下的話沒有再說。

會怎麼樣?殺了她?像對那個人一樣?蕭夕禾腦補了一下,頓時打了個哆嗦:“都這麼熟了,你還這麼嚇我,是不是不太地道啊?”

謝摘星不理她。

蕭夕禾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忍不住試探:“你就不怕把我嚇跑了?”

謝摘星這才看向她。

蕭夕禾打起精神:“你總嚇我,還動不動使喚我,一日三餐我做就算了,你連個碗都不洗,我真是早晚都要被你氣跑。”

“你跑個試試。”謝摘星慵懶開口。

蕭夕禾咽了下口水:“我要是真跑了,你會生氣嗎?”

“有什麼可氣的?”謝摘星反問。

蕭夕禾心裡一陣喜悅,麵上卻是遺憾:“我就知道,你對我一點都不在乎,估計走就走了,找都懶得找。”

“那倒不至於。”

“嗯?”蕭夕禾心虛抬頭。

“還是要找的,”謝摘星看她一眼,“找回來,腿打斷。”

蕭夕禾:“……”

短暫的沉默之後,謝摘星恍然:“隻是打斷腿的話,好像太便宜你了。”

“……你還想乾什麼?”

“挑斷手筋腳筋,丟進萬魔淵喂怨靈如何?”謝摘星的語氣像是在跟她商量。

蕭夕禾盯著他看了許久,惡從膽邊起:“趁你病要你命!”

說著話就撲了上去,張牙舞爪地要掐他脖子。

謝摘星抬手輕易攥住她兩隻作惡的爪子,一翻身便將她壓在下麵。蕭夕禾掙紮兩下,結果不僅一雙手被困在兩邊耳側,腿也被他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她當即一扭頭,伸著脖子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謝摘星輕嗤一聲:“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