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了 名字就是用來叫的嘛。(1 / 2)

聞敘沒想到,就在丹香王草被采摘下來的一瞬間,周遭山頭的丹香草竟在呼吸間全部枯萎,仿佛它們存在的使命便是讓王草成熟一般。

他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但就在下一瞬間,包括他身邊卞春舟在內的所有人,全部消失在了原地,漫山遍野隻餘他一人。

聞敘仰麵躺在枯萎的丹香草屑上,鼻尖那股濃鬱的草木香氣在逐漸減淡,所以卞恩公會不會來救他呢?

聞敘的心態放得很平,畢竟將自己的生死寄托到彆人身上,就要做好被取舍的準備,他一直都很有這點覺悟的。

於是等到詹長老火急火燎地趕到破雲秘境丹香坡時,看到的就是一個用灰黑色布條蒙著眼睛、似乎已經睡過去了的青年。

當然了,詹長老金丹高階修為,探查個普通凡人自是易如反掌,可叫他驚愕的事,此子竟已通了氣海、步入煉氣,難怪能找到丹香王草了。

他心裡愈發高興起來,便故意將腳步走得重一些,好叫地上裝睡假寐的小子覺察到他的到來。

下一刻,地上的小子也如他預料一般坐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戒備:“誰?”

卞春舟回來了?聞敘心裡有些高興,剛準備隙開眼睛確認一眼,便聽到了一把略顯低沉的聲音,這絕不是青年人的嗓音:

“你可是聞敘?”

見青年點頭,詹長老努力將自己的麵色柔和起來:“小友莫怕,你之經曆,我已全部知曉,還請小友隨我出秘境,再作打算,如何?”先帶回去,之後勸人拜師不就是手到擒來了嘛。

所以這是卞春舟找來的幫手?此地的主人家雍璐山的人?

聞敘臉上一喜,當即道:“可是卞兄托您來找我的?”

詹長老努力回憶了一下,嗯,那小子應該是姓這個吧:“沒錯,他上交了丹香王草,言及你的存在,還說王草是你找到的,求我務必將你帶出破雲秘境。”

恩公果然是個好心腸啊,聞敘忍不住碾了碾手指,隨後拍掉身上的草屑,恭敬地行了人間的拜謁禮:“多謝您特意跑一趟。”

“無妨,你的眼睛……”詹長老此刻才注意到這一點。

“不妨事,隻是看不見罷了。”

通了氣海還看不見嗎?詹長老心道奇怪,卻也沒多放在心上,畢竟丹峰什麼靈丹妙藥沒有,治個眼睛自是不在話下的:“原來如此,你且站穩,我帶你出去。”

聞敘隻覺得眩暈了一瞬,下一刻他就察覺到腳下鬆軟的泥土變成了堅硬的石板,他不自在地退了一步,但因為第一次經曆秘境傳輸,他的平衡感並不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好,若不是旁人扶了他一下,他就得狼狽得跌坐在地了。

“多謝,我已可以站穩了。”

詹長老從儲物戒中拿出一瓶丹藥遞過去:“你初通氣海,不知行運周天氣旋,這些補氣丹可以幫你調理體內的氣海。”

補氣丹,又是一個完全新鮮的名詞。

聞敘也不扭捏,他雖不喜歡與人打交道,卻自有一套自己的處世之道,眼前這位長老明顯對他頗有好感,雖不知這好感從何而起,但聰明的小輩不應該推辭長者的好意:“我能收下嗎?”

“自然可以,你以後在修仙界呆得久了,就知道這補氣丹其實不值幾個靈石,拿著吧。”

聞敘便高興地收下了這份丹藥,畢竟他現在身無分文,彆人願意給,他沒道理不要啊。

“還有這枚玉簡,你已經通了氣海,這倒是省了我許多口舌,哪怕你現下看不見,隻需用體內靈氣覆於玉簡之上,你便能知道玉簡所書為何了。”

竟這般神奇?聞敘心裡更覺得有趣了。

“好了,你先在此處閱讀玉簡,一開始慢一些不要緊,我先去處理一些事務,一炷香後自會再來與你見麵。”

詹長老說完,行色匆匆地離開,顯然是公布初試名單去了。

聞敘聽到門被關緊的聲音,這才微微睜開眼睛看向四周,隔著灰蒙蒙的布,他看到此處應是一間待客的房間,布置得很是古樸,不過沒什麼家具裝飾,他看了沒一會兒,便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補氣丹和玉簡之上。

補氣丹他並不準備現在就吃,但玉簡——

聞敘試著調動體內氣海裡略顯惰性的靈氣,但它們似乎都懶得搭理他,哪怕稍微動了一下,也很快沉到了丹田的底部。

他是個不服輸的性子,登時就來了興致,比其他的他可能不好說,但比耐性,寺廟裡的和尚恐怕都沒他坐得住。

沒過一會兒,便有一絲靈氣被他從丹田處艱難地抽了出來,但抽出來後靈氣竟很快逸散,根本不給他注入玉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