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教我好嗎? 嗡——嗡—……(2 / 2)

不過對於陌生人,波波媽沒興趣探究太多。現在她兒子鐘陽波正躺在病床上,而她已經因為兒子手術的事連軸轉了好幾天,實在累得不行了。趕忙趕急的交代著兒子的病情,預備把兒子托付給廖小月後,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休息。

廖小月常年照顧病人,雖然蔡業崧是內科而鐘陽波則是外傷,但注意事項相差仿佛,何況十七八歲的外傷患者其實是最好照顧的。他們身體機能沒問題,隻需要搭把手,以及打個水送個飯什麼的。算是醫院裡頂輕鬆的活。

看在李莉的麵子上,廖小月中規中矩的報了個350塊每天的市場價。鐘家不像缺錢的樣子,所以波波媽也沒講囉嗦,很快互加了微信,以便於溝通轉賬。

8點多鐘的時候,鐘陽波睡醒。波波媽看著廖小月照顧他吃了早飯,重新躺回床上後,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骨折術後頭三天是比較疼的,鐘陽波被弄得睡不好,脾氣十分的暴躁,胃口也相當不好。幾天時間瘦了整整一圈,把他媽媽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第三天時,一直沒怎麼睡的鐘陽波,負麵情緒達到了頂峰。揚手把廖小月剛端來的飯盒揮到了地上,砸了滿病房的飯粒和湯水。廖小月沒說什麼,找來了掃帚和拖把,認認真真的把病房打掃了一遍,又重新打了份飯來。仿佛剛剛鐘陽波的情緒不是衝著她來的一樣。

鐘陽波瞪著重新擺上桌子的嶄新的飯菜,好半天才憋出了句:“對不起。”

廖小月溫柔笑了笑,輕聲道:“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隻是身體很難受。脾氣發出來,沒憋在心裡,好的更快呢!”

鐘陽波眼圈紅了紅,委屈的道:“我很痛。”

“嗯,我知道。”廖小月的語調仍舊柔和如春風細雨,“今天已經術後第三天了,咱們再堅持堅持,到明天會緩解很多。像芬必得呀,尼美舒利呀之類的止痛藥,效果都挺好的呢。”

“真的嗎?”

廖小月重重的點了點頭:“真的。我照顧過很多病人,很有經驗的,你相信我呀。”

這些話,病人未必不知道。即使入院前不知道,術後也被醫生念過好幾遍,想忘記都難。可是很多時候,病人需要的並不是答案,而是安撫和安慰。廖小月耐著性子跟鐘陽波聊著天,儘量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他的情緒更壞下去,影響康複。

果然,沒營養的對話持續了十幾分鐘後,鐘陽波的情緒穩定了下來。老老實實的把飯吃了,又被廖小月哄著喝了半瓶水,防止便秘。

看著廖小月麵帶笑容,細細喁喁的陪著患者聊天,隔壁床的家屬羨慕的眼都紅了!憑什麼彆人請的護工那麼認真負責,還會安撫患者的情緒,自家請的護工卻是時時刻刻惦記著跑去走廊跟人聊天?

大家都是350塊請的人,差彆咋那麼大呢?

可惜這年頭,好的護工實屬稀缺人才。要不是中間夾著李莉的人情,按廖小月的素質,600一天也有的是人願意請。

混跡三甲醫院的有錢人多了,越是有錢人,越清楚進了醫院,錢根本不是錢,而是命。幾萬幾十萬的醫藥費都花了,幾百塊錢的看護費根本不算事兒!

果然,同樣是開放性骨折,幾天之後的鐘陽波狀態明顯比隔壁床的要精神的多。隨著疼痛減緩,大小夥子鐘陽波開始無聊了。

他想玩遊戲,他媽媽堅決不讓。想看電視,電視機遙控被隔壁床的隔壁床那大爺拿著,他沒好意思跟老人家搶。

最後,閒出屁來的他申請寫作業,獲得了他媽媽帶著欣慰的批準。

等鐘陽波苦逼的攤開作業本的瞬間,廖小月的眼神唰地亮了!因為鐘陽波攤開的正是她痛不欲生的數學!悄沒聲息的挪到鐘陽波身後,美滋滋的看著他寫起了作業。

但三甲醫院的三人間大病房是何等的嘈雜。查房打針的醫護進進出出,無聊的家屬們手舞足蹈的聊天,還有病人的痛苦與罵罵咧咧。區區一間病房,能比菜市場都熱鬨。

這作業寫得下去才有鬼!

不到半小時,鐘陽波暴躁的摔下手裡的鋼筆,老子不寫了!

彆介!我還沒看夠呢!廖小月當機立斷的摁住了鐘陽波的練習冊:“小哥哥,這題我沒看懂,你教教我好嗎?”

鐘陽波呆了一下,條件反射的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