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殷胥看到她與他擁在一起,心裡頭……(1 / 2)

殷胥隨手拿起了披衣,罩在外頭,白皙修長的手指穿過深藍色的係繩,看了一眼屋內側身站在屏風後的王祿:“你沒能殺他?”

王祿聲音低下去:“奴實在是沒有料到崔家三郎會來。”

殷胥道:“她可有受傷?”

王祿:“哎呀我的媽,他傷的可厲害了,毀容了,肯定能瞎了一隻眼。”

殷胥:“……”

王祿眨了眨眼。

殷胥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崔季明。”

王祿連忙道:“沒有,崔季明學的軍家功夫,身手了得的很。”

這話似乎讓殷胥有些與同深受的高興。

王祿道:“隻是俱泰……恐怕下次下手就難了。”

“無事,他已經不是威脅。”殷胥理了理披風。他心中有感覺,很多事情隻要稍微一改變,便會往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俱泰容貌儘毀,右眼失明,不可能會讓這樣形容可怖的人在禦前伺候,他幾乎是無法成為前世的弄臣了。更何況,其實今日王祿刺殺的行動,有些太過著急了,這一招驚動了崔季明,也很可能會驚動殷邛,他如今根基不穩,實在不可如此貿然。

看著殷胥在沉思著係好披風,王祿想要上去搭一把手,他卻隻說不必。

王祿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一個冷宮皇子要殺一個侏儒弄臣。

“隻是這事你都做不成,龍眾幾十年頹成了什麼樣子?”

殷胥聲音一向是平直冷靜,聽在王祿耳邊,更是覺得心生畏懼。

殷胥斜看了王祿一眼,言下之意便是——就現在這半死不活的垃圾樣,還來管我要錢?

當時還覺得一個十二三歲的皇子來做龍眾的主子簡直就是笑話,這會兒他心裡卻覺得,殷胥哪裡像個孩子!

王祿心裡頭後悔的不得了。

當日認了那句密言後,他說的第一件事澤是哭窮。

說龍眾如今幾十年沒有擴充人手,中宗剛登基那會兒換上的人手基本都老死的差不多了,因為沒有皇帝給付賬,龍眾獨自經營的也不好,窮的跟喝西北風一樣,乾脆所有人就分散開各過自己的日子,有點名存實亡的意思了。

想要運作龍眾,第一件事兒,就是要錢。

有錢才能招人,才能養人,才能做一切一切。

殷胥當時隻是挑了挑眉:“這錢花的值才行。”

接到第一個任務便是殺死再來說出密言的第二人,王祿沒想到來的那麼快,那黑衣人能隨意出入宮廷也是有他的本事,手邊隻有匕首,幾擊之下竟然讓他逃了,他將此事彙報給殷胥,殷胥臉上連多一分表情都沒有。

就是斜著他,冷冷的一聲:“嗬。”

好一聲冷笑!王祿打了個寒顫。

他真是感覺殷胥絕對是氣笑了。所幸殷胥沒有再說,隻說要他殺俱泰,絕不可失手。

王祿心想,俱泰一個斷腿小矮子,他要是再殺不了,乾脆一頭撞死得了!

如今看來幸好沒在殷胥麵前這麼說啊。

殷胥拿起桌案上的小手爐:“龍眾也彆想從我這兒要錢了,你們現在的樣子還配不上。之前讓你把老人都叫過來,如今都在哪兒呢?”

“正在叫,前幾日就將書信送出去了。隻是幾位都年事已高……住得又遠,所以來的比較慢……”王祿擦著汗道。

說是年紀大,住的遠都是好聽的。

要是殷胥見了,那真是能氣的掀桌子了。

“他們入長安後,第一時間通知我。”殷胥短促的說道,對他揮了一下手,王祿點頭,連忙閃身離開帳篷,過了沒一會兒,就看著耐冬走進來。

“殿下,粥來了。確實是炊火帳篷那邊都在做肉食,這粥還是趕著做出來的。”耐冬遞了一碗粥給殷胥,他伸手接過來。

王祿走了,殷胥心裡也舒了一口氣。

因為他根本現在拿不出錢來養人。一朝回到解放前,他什麼都沒有,又居住在宮中什麼都不能輕舉妄動,現在的年紀和位置想要得到權幾乎是不可能,想要能活絡開手腳,還需要時間。

重生了也不是什麼都容易的,如今是一步都不敢走錯。

逼到眼前的事兒就是皇子伴讀一事。

就算是重生,他自然還是希望崔季明來做他的伴讀,於情於理她都很合適,也是最能讓殷胥放心的人選。可他已經非皇後膝下嫡子,薛妃又風頭一時,以崔家的行事風格與殷邛的平權態度來看,他幾乎是不可能跟崔季明再像前世那樣。

雖然可惜,卻也無法。

上一世養到薛妃膝下的是嘉樹,當初殷邛給他選擇的是滎陽鄭氏的嫡子,行十一,恐怕這一世殷胥即將選擇的伴讀便是這位鄭家子。

這位鄭家子……

前世薛妃下場不算好,連帶著嘉樹也死於皇子鬥爭中,鄭家子因為畢竟也是五姓之家,沒有牽連太深。

殷胥如今不敢做太多,更是因為上一世,因幾次權勢鬥爭的洗牌,導致如今他見到的皇子權臣大多還沒有他活得長,有許多家族也在俱泰上位後離開了長安。

他感覺隨著一開始皇後選擇嘉樹開始,許多事情都開始改變,他不能太過依靠前世的印象和記憶來行事了。

“殿下,咱下來時間已經很久了,再不回去薛妃娘娘要擔心了。”耐冬跪在一邊道。

殷胥回過神來,將碗遞給耐冬,兩手攏在袖中走出帳篷。

崔季明也在不遠處走出了帳篷。

“光棍碎嘴皮子,你可彆再跟我強調那些有的沒的了!知道了知道了。”崔季明煩的不行,抬了抬手。

言玉沉著臉:“是,我好歹會光棍一輩子,也碎嘴你一輩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