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少年握緊拳頭,昏暗的屋子裡珂希爾看不清伯爵的臉,她在指尖喚出“火鳥”,“火鳥”的光線略微照亮了房間,塞巴斯蒂安看到她指尖的火焰時有些驚訝,看來喪儀店的死神真是教的很好啊,人類的少女居然能操縱死神的某些力量。
那麼大概,眼前的死神是知道一些關於安托瓦內特背後的故事的。或許死神收養這個人類也並不是單純地打發時間吧。
“像伯爵你這樣的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可是無法允許的,當然包括她,將白發少女做成銀子一樣的人偶,她如果成為“國王”帶給世界的隻是更偉大的明天,無果,不潔,無用,無國,所以我才想要將你們清除……”
男人的椅子開始顫動,他爆發出一聲聲劇烈的嘲笑,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恐怖。
凡多姆海威伯爵和珂希爾跑到椅子前麵準備查探究竟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認人難以置信。
坐在椅子上的僅僅是一具人形的布偶,而代替發聲的東西是一隻隻有手掌大小的小木偶,那隻小木偶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準備跑出屋子,它跑到葬儀屋的腳邊時不想卻被他嬉笑著踩住了。
“老師!”珂希爾忙跑到葬儀屋身邊準備撿起那隻木偶的時候,卻被葬儀屋攔住了,他並不允許珂希爾蹲下身去撿那隻被他踩壞的木偶。
“看來您要小心了,搞不好已經被當成獵物了。”塞巴斯蒂安笑著,這個微笑並沒有多麼善意,葬儀屋看了有些心煩,他撿起地上的木偶丟給了一邊即將睡著的布魯托說到:“這樣的小玩具還是留給小狗吧。”
珂希爾覺得布魯托實在太大一隻了,絲毫沒有老師說的“小狗”那個意思。
兩人是大約淩晨兩點多回到喪儀店的,葬儀屋告訴她不管是安娜女士還是安妮和貝蒂都被做成了人偶,因為他在經過娃娃店的時候已經有所察覺了,再加上之前安娜寄來的信件上所講述的“未來規劃”完全不符合實際。
珂希爾在自己的書櫥裡焦急地翻找著有沒有什麼法術是可以將人偶複原成人類,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葬儀屋都坐在軟墊堆裡看著珂希爾忙亂地翻找著那些走馬燈文獻書籍。
“老師,我有些不明白那個男人在說什麼。”珂希爾合上書後看著葬儀屋,他在軟墊堆裡享用著珂希爾晚餐前烤好的小餅乾。
“小生也不確定那是什麼人,不過小生會保護你的,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不做就好了,你是珂希爾,不是彆人的“國王”。”葬儀屋丟給珂希爾一塊餅乾說到,凡多姆海威伯爵和小天鵝的靈魂著實是難能可貴的華物,那是文森特之子,想必凡多姆海威伯爵一樣也是會被女王所束縛至死的番犬。那麼,他的寶物自然也不能敗倒在這些權利的鬥爭之下。凡多姆海威家族已經連遭不幸,這樣的詛咒他要儘可能地阻止發生在珂希爾身上。
他的摯友已經離開,雖然他沒有把握將文森特帶回人世,不過他可以保護眼下的寶物—這兩個孩子。
他並不打算將這些事情和他的計劃告訴珂希爾,那樣隻會讓她卷入更深的漩渦。就算給她編織一些夢又如何呢,他可以留住快樂的珂希爾。
“我並不想承認我的姓氏,我這樣有錯嗎老師?”珂希爾問到,瑪麗王後是她的先祖,即使到了祖父一代已經是隱藏在民間的貴族,但這樣的血脈實際上是根本不能隔斷的,她總覺得自己是在逃避現實,可這一切聽起來都是那麼虛幻。
她是長在貧民窟靠著救濟活到十一歲的孩子,如果沒有貧民窟那些好心的寡婦婆婆們,或許她早就不在了,更不可能談見到老師。即使是見到老師,她也隻是喪儀店的接待罷了,最多作為老師的門徒,她的走馬燈和法蘭西共和國沒有關係,和安托瓦內特這個詞彙這個姓氏也並不存在什麼瓜葛。甚至是法蘭西共和國這個國度她都不曾涉足。
可很多人都稱呼她安托瓦內特,奇怪的神秘男人,多羅賽爾,甚至塞巴斯蒂安先生。
“當然沒有,小生隻將你當做小天鵝,至於你的姓氏,在小生這裡你沒有姓氏,咦哈哈哈哈哈。”葬儀屋看著珂希爾被一個姓氏詞彙而惹得煩惱的表情又一次打翻了手中的小餅乾罐子躺在地板上翻滾著笑起來。爐火燒的很旺,即使沒有燭台,這樣的火光也足夠讓珂希爾看清文字或者身邊的事物。
窗外竟然又飄起了雪花,已經快到三月份了,倫敦還是非常寒冷,珂希爾知道,三月份的南歐大陸已經是花開遍地了,有機會的話她一定要去母親的故鄉看一看。
“希望這個晚安不會太遲。”他摸摸珂希爾的頭說著,吞下最後一塊小餅乾。
珂希爾趴在摞起的書堆上睡著了,葬儀屋為她披上了一層薄被,他覺得如果睡在壁爐邊蓋著太厚的被子早上起來會因為溫差而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