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的草包太子(20) 國有二君……(2 / 2)

沈明恒可能會親手把他扶起來以示對他的看重,也可能就讓他跪著而後敲打一番以免他擁兵自重,可能會說一番慷慨激昂的話來回應他的效忠,也可能隻是寥寥幾語掩過此事背後的駭人意味……

沈明恒停在了他麵前,所有的胡思亂想都消散,秦離洲屏住呼吸。

他感受到沈明恒拿起了他手心的虎符——這是接受了他的效忠?

“原來,”沈明恒說:“真正的虎符就長這樣啊,孤感覺不如孤做的。”

秦離洲:“???”

沈明恒伸手把秦離洲拉起來,將兩個近乎完全一樣的玉質虎符遞給他,得意地炫耀:“你看,是不是很像?”

確實很像,這塊虎符秦離洲拿了十多年,一時半會都辨不出真假。

沈明恒期待地等著回複,反應過來的秦離洲麵色驚恐。

“殿下,你假造虎符?這可是大罪……不對。”秦離洲急切的語調突兀頓住,他遲疑地問:“您這該不會是用來防著臣吧?”

他早就做好了沈明恒或許要謀反篡位的準備,相比起來,假造虎符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是真虎符在他手上,沈明恒弄個假的,莫非是想針對他?

秦離洲的目光逐漸染上不可置信。

沈明恒坦然地點了點頭,理直氣壯:“孤是一定要軍權的,萬一你腦中有疾說什麼都要和沈績同生共死,孤不得多做些準備嗎?”

他還挺會倒打一耙。

秦離洲苦笑:“那臣還要謝過殿下不殺之恩。”

沈明恒不以為意:“謝早了,等孤什麼時候很想殺你又不得不忍著的時候你再謝吧。”

這話說出來,秦離洲與宋景年都倍感詫異。

無他,實在是沈明恒不像會忍的人,這人一向行止由心,隨心所欲,想做的事情不會因任何人退讓。

秦離洲好奇道:“殿下何出此言?”

沈明恒歎氣,遺憾道:“誰讓你是大周的大將軍?”

以秦離洲的為人,想來應該也做不出十惡不赦的事情,而保家衛國征戰沙場的大將軍,若是死在一己之私上,未免也太荒唐。

大將軍。

秦離洲愣了一下。原來大周……還需要他這個將軍嗎?

他還以為朝中已經忘了他,忘了燕丘。

秦離洲垂眸,目光正好落在手上的虎符,他頓了頓。

傷春悲秋的情緒如潮水般褪去,秦離洲欲哭無淚:“殿下,臣分不清了。”

他剛剛是把真的放在左手還是右手來著?

沈明恒瞥了一眼,拿起他左手邊的虎符收好。

“這個是假的。”他抬了抬下巴,得意地說:“孤做的這個更貴。”

沈太子不出產垃圾。

雖然不知道沈明恒是怎麼看出來的,但秦離洲不帶一絲猶疑地相信了,他將剩下的虎符也遞了過去:“這個真的,殿下您也收著吧。”

他已經擇主,就該恪守下屬的身份,以後的燕丘,做決定的再不能是秦將軍。

秦離洲有些悵然。他從前忠於皇帝,可當今陛下看不上他的效忠,這是他第一次當下屬。他太久沒回長安,不知時人又流行哪些禮儀,又多了哪些不成文的規矩,但是這是他自己選擇的主君,所以他會學著當一個好下屬。

當務之急第一件事,不能掌握太大的權利,不能讓殿下懷疑他有貳心。

但是沈明恒沒接。

他擺了擺手,嫌棄道:“你自己留著,孤都有你了,還要虎符做什麼。”

在燕丘這個地方,秦將軍的話,比十個虎符都要有用。

秦離洲聽懂了他的未儘之意,他眼眶一熱,一時間有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宋景年深以為然,他唏噓地點頭:“殿下說的是,拚殺的事情交給秦將軍就好,戰場上刀劍無眼,您千萬要珍重己身。”

沒有虎符沈明恒都敢帶三千兵夜襲大營,有虎符之後這人會上天吧?

秦將軍:“……”

雖然但是,這話怎麼這麼奇怪?

宋先生,秦離洲的命也是命。